出品｜虎嗅商业消费组

作者｜苗正卿

题图｜视觉中国

据北京时间5·15凌晨彭博社消息，苹果和OpenAI的合作可能出现变数。这场自2024年出现的“苹果-OpenAI联盟”可能即将破裂。彭博社透露，OpenAI已经聘请了外部律所，并计划对苹果发起“违约诉讼”。

据悉，苹果和OpenAI的合作正式官宣于2024年6苹果WWDC上（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）。根据当时双方合作的协定，这次“联盟”原本应实现双赢：

·ChatGPT正式接入苹果系统，iPhone用户可以订阅ChatGPT，苹果抽成

·ChatGPT深度接入iOS /iPadOS/macOS，且实现三大集成：Siri可调用、系统级生成、Image Playground

这一合作的背景是，2024年之际苹果的Siri已呈现落后趋势，其自研的AI大模型也迟迟没有落地。而此时三星等核心对手，已经在大打“AI手机”牌，甚至这一年被行业描述为“AI手机元年”。

当时摆在苹果面前的现状是：

·如果想在这波AI手机浪潮里不被淘汰，必须尽快上线AI产品

·当时手机圈最主流的选择是谷歌Gemini（全面上线安卓市场），以及和微软绑定很深的OpenAI。

·2024年前后，苹果和谷歌围绕广告、搜索等市场正在发生激烈交火，苹果核心层判断如果采用Gemini将影响整个竞争局面

而当时OpenAI正试图减少微软依赖症。当时，OpenAI在微软生态内最重要的渠道入口是“Azure OpenAI”，这不仅意味着要面临微软抽成，也意味着OpenAI难以绕开微软直接和这些关键客户正面接触。

对OpenAI而言，苹果的品牌影响力、十亿量级核心用户盘是不可忽视的关键价值，而在合作谈判过程中，“直接集成嵌入苹果系统，而非单纯App Store上架”，无疑对OpenAI极具吸引力——这不仅意味着不同的分成模式，还预示着拥有“系统级入口”。

但双方的蜜月期并不长久。

2024年三季度ChatGPT“集成”在iOS里上线后，OpenAI逐渐发现“和预期不符”：

·原本OpenAI以为是直接集成在Siri里，但真实情况是用户必须“通过喊ChatGPT”才能在Siri中切换为OpenAI产品。

·ChatBot窗口被“刻意缩小”且缩减了功能，上下文推理能力和主产品存在差异

·到了四季度，OpenAI发现，大部分苹果手机用户依然习惯使用独立的App，而非在Siri中使用

在2025年初，OpenAI试图和苹果进行沟通，沟通的焦点在于“系统集成”。简言之，OpenAI希望自家产品能够真正成为苹果一部分。

但几次沟通后，苹果拒绝了OpenAI的“强集成”期待。也就是说，苹果不愿意让Siri直接ChatGPT化，与此同时苹果内部加快了自研AI大模型的速度。

苹果的态度引发了OpenAI的一场激变：2025年三季度，OpenAI收购了前苹果首席设计师Jony Ive创立的硬件公司io，这被视为OpenAI在“硬件渠道”上摆脱苹果的关键一步。而在之后几个月里，OpenAI还从苹果挖走了多位硬件业务核心员工。

于是，苹果卖出了不可逆转的一步：在2025年四季度，苹果接连和谷歌、Anthropic沟通AI合作——从原本与OpenAI的单一合作态势，变为多元合作。

至此，苹果-OpenAI联盟已经“事实上”死亡了。

在苹果的视角内，自己并没有对不起OpenAI（尤其是OpenAI视为违约的Siri集成问题）。因为二者对于用户数据隐私、数据共享等核心问题存在不同的标准。苹果方在多次释放出的信息中表示，于OpenAI的合作，并不意味着苹果的AI能力要彻底OpenAI化——苹果不想患上“OpenAI依赖症”。

而且，苹果认为自己与OpenAI的合作也有“被利用”嫌疑。凭借与苹果的合作，OpenAI加强了与微软谈判时的话语权，苹果的品牌价值也称为2024~2025年OpenAI爆发式崛起的助力之一。

眼下，根据彭博社报道信息显示，OpenAI将以“违约”名义对拼过发起诉讼。其中最重要的点，正是“OpenAI认为苹果没有实现当时确定合作时承诺的集成”。

但这场两大巨头的纠纷，也在宣示某种更深层趋势：硬件入口，已经成为AI巨头们此时此刻发力的焦点。

在硅谷，几大AI模型头部公司在2025到2026纷纷加速入局硬件，甚至通过亲自下场（投资或内部孵化）去尝试包括手机、戒指、眼镜等多种产品形态。

这种热潮也在国内发生。阿里、字节等AI模型大厂目前都已经在布局硬件，而AI模型六小虎也普遍在强化和AI硬件厂商、传统3C厂商以及车企的合作。